凌晨六点,健身房的灯刚亮,徐灿已经站在搅拌机前了。他倒进一勺乳清蛋白粉,加水,按下开关,机器嗡鸣两秒,一杯泛着泡沫的白色液体就递到嘴边。没有煎蛋,没有面包,甚至没有糖——他说这是赛前第42天的标准流程,身体得学会只靠精准热量活着。

镜头切到我这边,外卖袋还挂在门把手上,油渍晕开一圈黄斑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,又摸出裤兜里皱巴巴的零钱,在茶几上一枚一枚排开:三个一块,两个五毛,外加一张被揉成团的十块纸币。昨晚那顿黄焖鸡米饭,配送费比鸡腿还贵。
徐灿喝完蛋白粉,顺手把空杯子放进消毒柜,转身走向跑步机。屏幕上显示心率58,配速4分10秒,跑了十公里,汗都没怎么出。而我刚爬完六楼送来的外卖,扶着墙喘气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他训练日志里写着“早餐摄入23克蛋白质,碳水控制在8克以内”,而我的早餐账单显示“豆浆+油条+茶叶蛋=18.5元”,其中油条占了9块——还是用满减券省下来的。更扎心的是,那杯蛋白粉的成本,大概够我吃三天早餐。
徐灿的厨房干净得像实验室,台面上只有电子秤、量杯和几个密封罐。我的厨房堆着没洗的泡面碗,外卖菜单贴在冰箱上,边角卷起,油光发亮。他喝水都掐着毫升数,我喝水全靠外卖附赠的塑料杯,杯底还印着“感谢惠顾”。
最离谱的是时间感。他五点起床拉伸,七点进拳馆打沙袋,九点做核心训练——一天刚开始,他已经完成了普通人一周的运动量。而我九点才挣扎着关掉闹钟,眼睛还没睁开,手指已经点开了外卖软件,犹豫今天是选“满25减5”还是“神券专区”。
其实也不是羡慕他喝蛋白粉,而是羡慕那种身体完全听命于意志的状态。他可以为了体重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,饿着肚子看蛋糕广告面不改色;我连少点一顿宵夜都要反复心理建设,最后还得靠“明天一定节食”来安慰自己。
徐灿发完训练视频,评论区一堆人问“能不能推荐平ayx价蛋白粉”。他认真回复:“先保证每天睡够八小时。”而我默默截图了他的早餐照,发到省钱群,配文:“看看人家,再看看我们。”群里沉默三秒,有人回:“别比了,我连蛋白粉是啥味都不知道。”
窗外天彻底亮了,他换上跑鞋出门晨跑,背影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我拎起外卖袋准备扔掉,手一抖,几枚硬币掉在地上,滚到沙发底下——算了,懒得捡,反正也凑不够下一顿饭钱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