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熄，卢玉菲已经换下了那身被汗水浸透的体操服，随手把护腕塞进包里，另一只手拎起那只焦糖色的爱马仕Kelly——不是秀款，是她上个月刚提的日常款，皮质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低调的油润感。

门口的教练还在擦器械，看她踩着小白鞋快步往外走，忍不住笑：“又去吃那家？”她回头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眼睛弯了下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没停。十分钟后，她坐在外滩边上那家三星米其林爱游戏的露台，面前摆着一盘低温慢煮的鳕鱼，配菜是当季的芦笋和黑松露泡沫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队里群消息，队友发了一张食堂今天的红烧肉照片，配文“续命全靠它”。她扫了一眼，顺手回了个“加油”，然后切下一小块鱼肉，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。旁边桌的客人认出她，想拍照又犹豫着没举手机——毕竟她看起来太像只是下班后犒劳自己的普通白领，除了那身行头实在不太“普通”。

其实没人知道她这顿饭是用多少个空翻换来的。早上五点半起床，六点开始压腿，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只有两次十五分钟的休息，膝盖上还贴着昨天落地时蹭破的胶布。可现在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正轻轻转着酒杯，喝的是无酒精气泡饮——职业运动员的自律藏在细节里，连放纵都带着分寸。

服务员端上甜点，是一颗做成体操球形状的巧克力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掏出手机拍了张照，发朋友圈，配文就俩字：“值了。”底下立刻涌进几十条点赞，有粉丝喊“姐姐好会生活”，也有同行调侃“下次带我一起”。她没再回复，低头尝了一口，眼神放空了几秒，像是在回味刚才训练时那个终于稳住的踺子接后空翻。

夜风从黄浦江吹过来，把她的发丝撩到耳后。包搁在椅子边，logo朝内，不张扬，但懂的人一眼就认得出。这日子谁懂？大概只有那些同样在凌晨四点见过镜子、在深夜数过肌肉酸痛次数的人，才明白这一餐的奢侈，从来不只是账单上的数字。